城里最不缺的就是穷人,不过按照杨自的要求,这寡妇既得泼辣,还得机灵,三下合一就得好好物色了。

    阿农忙到大半晌,也没有合适的人选,见天色已黑才想着往家回,却没有直接进门,距离巷子口还有一段路时,便翻身上了墙头,一路弯腰前行,果然,就见两名当差的埋伏在家里大门后面,只等着他一进去就拿下,然后逼问杨自的下落。

    阿农顺着墙头爬上房顶,往远处逃离。路过袁家时,忽然见有人披着衣裳从房里出来,边走边喊:“二小姐要吃肉包子!”他憋住笑,一路往杨自藏身处去了。

    杨自却还没有睡,像是在等着他似的,见他进来,只问:“被人监视了?”

    阿农道:“堵家门口了,亏得家中只有两个丫鬟婆子,估计也给吓得不轻。”

    杨自问:“人无事吧?”

    阿农道:“无事,屋子里透亮,我往里瞧了眼,两个人像是在做针线活呢。”又道:“路过你家时瞧了眼,蒋启慈还没敢太过分,你爹娘都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杨自道:“那便好。”

    阿农道:“我找了个媒婆,相看了好几个女子,没一个行的。”

    杨自却道:“你走后我出去转了转,猜我瞧见了谁?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是瞧见个寡妇?”

    杨自道:“还真是,你还记得李贞么?”见阿农一脸漠然,解释道:“就是郭卿涛家的。”

    阿农想起来了,前些年郭卿涛因为口舌之争被陷害入狱,据说原本蒋启慈只是想给他个教训,未想郭卿涛在大狱里犯了哮喘惨死,只留下妻子李贞一人守寡。

    “怎么早没想起她来?”

    杨自有些犹豫,“就怕她不肯,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。”又道:“明个儿我去探探她口风,但愿能有转机。”

    阿农却道:“你还出去?你还是老实儿的吧!”

    杨自道:“我乔装打扮,不会有人发现的。你那边继续找着,万一她不肯呢!”

    外头夜更深了,两人又交谈几句,便各自睡下。

    周瑾却实在是睡不着,晚膳时她探了娘亲的口风,得知她竟也是从旁人嘴里听说的,她娘很是为难,定亲一事闹得沸沸扬扬,如果继续拒绝,不知会不会影响女儿今后的婚配,也不知是不是她出面解释几句就能够收场的。

    她娘回了房,从小柜子里取出一套被褥,看了又看,嘴里唠叨着:“反正早晚都得嫁出去”那是她娘出嫁时的嫁妆,听闻是她姥姥求了宫里放出来的绣女,赶了大半个月才缝制出来。她娘常说待她成亲那日,便由她带去婆家,也算是她姥姥的一份心意了。

    周瑾看了那被褥心里难受,便转身出去了。既然她爹娘并未同意,那就一定是从姜叶颐嘴里传出去的,只是也不知她如此尽心尽力,最后能捞到什么好处。

    恰巧姜叶颐正从往这边来,见了周瑾立时停下脚步,一向趾高气昂的她竟像是要躲开谁似的。